過去的一個月,是到目前為止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。直到現在,黑暗仍未過去,但我信主的應許,祂必會帶領我經過。
這次打完化療後再入院的頭幾天,血球雖然在下跌中,但也沒有太大的不適,只是胃口仍受化療藥的影響而有些差,心裡還天真的以為今次可以全身而退,不用太辛苦,也有一點不實際的期望,就是今次化療之後骨髓可以重新 reset,可以正常的製造好的血球來。
自從 25/5 開始白血球跌至歷史低位 0.1 以來,一直都是在 0.1 - 0.3 的範圍內,沒有回升的跡象。從那天起,我便不停的發燒,就在當天已經燒至 40 度,身體也不停的發冷。那種無論蓋多少張被子都無法掩蓋從骨頭裡發出來的凍,以及身體不由自主的發震,騰折完一輪之後便是全身大冒汗,弄得床舖全都濕透了。醫生給我開了抗生素和退燒藥,可是每次只能退至 37 度左右,之後便會掉頭回升。發起高燒,胃口也差了很多,媽媽拿來的晚餐我也只能吃一點點,而且有時吃了還會嘔。
與此同時,另一更大的苦杯原來已悄悄來臨。
肛門內近出口的地方又開始有點痛。有了上次的經驗,我便立即請醫生開大便藥及藥膏啫喱給我,希望及早能阻止那瘡變大。每次上廁所大解決之時,也要忍受著痛苦廝裂的感覺,而且坐在床上都要靠水泡 cushion。但上次化療時只痛了不到兩星期便好轉,外科醫生來看也說沒有膿,不用做任何手術,所以今次也期望不會太差,希望能早日好轉。
在發燒的日子中,不經不覺又過了約一星期,仍是不停的燒。6 月 2 日的早上,不是平日的陳醫生來看我,而是很久沒見的廖醫生。他自過我最近的病況之後,進來跟我說我的瘡還是請外科醫生來看看。
心中仍然有些不安,但因仍發燒,所以要躺在病床上休息。下午四時許,外科醫生終於來檢查我痛楚的地方。不消 2 分鐘,惡耗便響起。他告訴我那個瘡有膿,要做手術將它割開放膿!天啊,為何一個內科病人竟也要承受這些痛楚?我即時問醫生是否必須要做這個手術,但他說若果不做恐怕會發炎,到時變大了才做只會更痛苦,而且我的高燒仍然未退,可能就是那個地方引致的。沒有時間想太多,醫生已準備好做手術的同意書給我,及很快的講解了手術的風險。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要做這麼重大的決定,一時間也想不了太多,只好忍著淚水勉強簽了。
那知,這就是無盡痛苦的開始。
不到一個小時,麻醉科醫生已經來了。因白血球太低,她說要全身麻醉做手術,而且第二天 (6 月 3 日) 就做!太快了,實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!說完不久,姑娘在我的手背種了一粒豆,用作做電腦掃瞄之前打顯影劑之用。接著我便被推到地下做電腦掃瞄。
電腦掃瞄在我第一次打完化療之後都有做過。上次是掃瞄腦部,因為連續有頭痛,還以為是「癌症上腦」。這次是要確定那個瘡的大小及位置。躺在床上,機器在我身上不停移動。來回數次之後,開始打顯影劑了。打的速度很快,手上種了豆的位置也很不舒服。突然間感到顯影劑在全身內走動,暖暖的,機器又在全身上下移動,不多久就完成了。
等待回病房的路上,心裡仍是對手術感到很擔心。主啊,為何要弄至如此地步?不過是做一次化療,為何要做手術呢?而且,手術之後每天去廁所不是會痛死嗎?為何苦杯越來越大呢?